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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祖宋,贺兰山下的八零后酿酒师

八十年代,仿若昨日,却早已远去,从来对数字不甚敏感,也已然发现,我早已过了而立之年。以出生年代来划分人群,不算极有科学道理,却可以真实反映社会的发展历程,生在八…

八十年代,仿若昨日,却早已远去,从来对数字不甚敏感,也已然发现,我早已过了而立之年。以出生年代来划分人群,不算极有科学道理,却可以真实反映社会的发展历程,生在八十年代,便被称为“八零后”,也是美国流行文化所谓“Y世代”的其中一军。

生长在中国的八零后,度过了无需依赖电脑的童年,正经历着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的成年;穿过回力牌胶鞋,也穿过阿迪达斯(Adidas)和耐克(Nike);吃过小豆雪糕,也吃过哈根达斯(Haagen-Dazs);读过《红楼梦》,也读过《小时代》;看过《黑猫警长》,也看过《指环王》(Lord of the Ring);学过唐诗宋词和经典巨著,也迷恋过武侠小说和琼瑶剧;在保护和宠爱中成长,也在指责和批评中奋斗。

在计划生育政策下,八零后出生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期;很多来自乡村的八零后,已不通晓业技术,“读书-升学-进城”是“既定”的成长轨迹;很多来自城市的八零后,视农田如外太空,公职、外企、创业是“理想”的人生规划。

然而,在宁夏贺兰山东麓葡萄酒产区,我见过这样一群八零后,他们行过与多数同龄人相同的轨迹,也因自身或家庭优势,选择出国深造,却做出了与多数八零后不同的职业选择,他们在田地里被风吹日晒,繁忙时在车间里不眠不休,他们是酿酒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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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祖宋,宁夏观兰酒庄酿酒师,1985年生,来自湖南株洲,毕业于有中国葡萄酒“黄埔军校”之称的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葡萄酒学院,曾供职于山西怡园酒庄,后赴澳洲深造酿酒技术。

第三次赴宁夏前,几位好友发来微信:“来了带你去试试廖祖宋酿的酒”,“这次你一定要试试廖祖宋酿的酒”。好吧,既然“传说”如此美好,不妨一探究竟。抵埠翌日,迫不及待地试了2014年份的赤霞珠(Cabernet Sauvignon),虽尚在橡木桶内陈年,已展现优雅平衡之姿,是优质葡萄与精致工艺的珠联璧合,乃匠心之作。以后几日,与当地友人数次饭聚,廖也是坐上之宾,无奈行程匆匆,无暇详谈,只得数月后以微信完成这篇访问,于繁忙的酿造季拨冗回复,在此对他深表谢意。

V=VinoTao L=廖祖宋

V:首先说说你的求学经历吧。

L:2005年-2009年,我在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葡萄酒学院完成本科学业后,没有波澜壮阔,没有传奇经历,更没有实力深造,如大多数学生,程序般地结束了自己的大学生涯。

V:为什么会选择葡萄酒专业?

L:说是选择,不如说是宿命。家里世代为医,学医自然成为家命。小时候,每次看着病人打针,那种皱眉张嘴的痛苦感,跟扎在自己身上一样。久之,便无太多好感。高考结束,翻书报志愿时,眼神无意触碰到“葡萄酒”三个字,跟触电了一般兴奋,好似打了鸡血。犯着少年人的通病,幻想着月圆之夜,听一曲优美的曲子,端一杯葡萄酒,轻呷一口,那情那景,多么惬意。于是,脑子一热,背着家人,悄悄更改了第一专业……录取结果公布时,老爸脸上的怒容,手捏拳的样子,真恨不能将我当鬼子给手撕了。

V:说说你的酿酒经历吧,包括实习经历。

L:悉数所经历过的酒庄,似乎都是名庄,于是庆幸上帝在我的碗里多撒了几把孜然。第一次酒庄实习,是在河北昌黎的朗格斯酒庄。最大的收获,是烙下了对酒庄的印记:自己葡萄园采收的优质果,先进的酿造设备,有内涵的音乐酒窖,高大上的酒店……没错,这正是我心中的酒庄。2009年毕业,第一份工作,山西怡园酒庄。入职第一天,便是入桶添酒,一添就是半个月。接下来手工上瓶,一抓瓶又是几个月。终于等到发酵,不知日出日落地在罐前熬了几个月……就这种节奏,4个发酵季下来,最后竟练得车间十八般技艺:速接管道,单手转气瓶,双手滚双木桶,闻香辨酒,品酒调配……到后来,负责的螺旋帽灌装项目也成功上市,我翻译的《驯服螺旋帽》一书在此期间应运而生。

到后来,想通了件重要的事:优秀的酿酒师,得像李德美老师那般,即熟知世界产区,又能在中国风土种出好葡萄,酿出好酒;即能跟外国人飙法语和英语,谈中西方饮酒礼仪,又能开讲座让听众受益。总之,要对葡萄酒的知识无所不通。于是,我朝着这个方向,到处拜师学艺。2012-2014年间,往返于澳洲和国内,去过Bass Phillip学酿全澳最优黑皮诺(Pinot Noir);跟随维卡(Vicard)新榜师兄学习橡木桶;向澳洲怪才Mollydooker学酿西拉(Shiraz);身上欠金粉,需要抹点。

V:为什么会来到贺兰山东麓这个产区?

L:话归正题。2012年我作为酿酒师的翻译初来宁夏,第一眼便被吸引,那是一种感觉,如恋人一见倾心,若非要给个理由,那便是:贺兰山东麓产区的风土真好。

V:在贺兰山东麓产区遇到的最大的机遇是什么?

L:对我而言,能有机会在一家新的酒庄,一块新的葡萄园,与一个以“种好葡萄酿好酒”为目标的团队共同成长,换句话说,与理念相投的团队,共同雕琢属于自己的作品,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最大的机遇,而我现在的酒庄和团队便是如此。

V:目前你在贺兰山东麓产区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?

L: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。有人说埋土防寒是最大的挑战,有说适地适栽是最大的挑战。毋庸置疑,任何产区都会面临技术层面的问题,法国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才确定不同产地所合适栽种的葡萄品种,合适采用的栽培方式,技术的摸索是漫长的,所以持久战必不可少。

我认为当前最大的挑战,是不少投资人对葡萄酒产业认识不深。葡萄酒产业确实值得期待,进入葡萄酒行业也是一种个人情怀,令人向往。但另一方面,农业产品回报周期长,不像地产或资源行业,投资见效快,这一点需要清楚地认识。参照朗格斯、怡园等酒庄的发展历程,10年投资才有盈余,这还是建立在资金够充足,酿酒团队够专业,营销团队够优秀的基础之上。一个年产三五十吨的酒庄,至少需要过千万元的资金投入,若后期没有充足的资金跟进,产品不能及时销售,酒庄将面临生存问题。投资人必须意识此问题,否则还真是宝马车(BMW)进去,自行车出来。

V:从酿酒师的角度来说,你认为贺兰山东麓产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?

L:产区政府的大力支持,一大批新老葡萄园,各种栽培方式的探讨,以及海归与本土精英共舞……这是一个开放而包容的产区。对于酿酒师而言,这或许是百家齐放出英雄的好时代。

V:从酿酒师的角度来说,你认为贺兰山东麓产区必须面对的最大的挑战是什么?

L:长期稳定的销售。酿酒师谈销售,并非专长,且有越俎代庖之嫌,但却与我们息息相关。前些年,宁夏酒庄在葡萄园管理和酿酒技术上投入不少精力,越来越多的宁夏酒在国际上拿到大奖。拿奖已不是难事,销售却凸显出来。企业第一要素是生存,把酒卖出去才是王道,贺兰山东麓产区将2015年定义为销售年,这是利好的。

宁夏酒庄整体特点是小而精,资金是瓶颈,不能像大企业那样,投入大量资金来运作市场和建立渠道。而通过朋友圈卖酒,产品不能真正进入市场,并非长久之计。一方面,已有越来越多的酒商试图在国内销售宁夏酒。我最近在China Daily USA读到一篇题为Wine in the US: ‘Made in China’ is Rare的文章,发现美国市场也表达出对宁夏葡萄酒的关注和期待。另一方面,酒庄在价格体系、成本控制、目标市场、产品定位等方面,还需要做不少功课,让产品真正进入到市场。

V:介绍两款曾经打动你的葡萄酒吧,红白各一款,而且不能是来自贺兰山东麓的。

L:2012年我在Bass Phillip酿酒,庄主Phillip极为大方,用他的话说:“喝伟大的酒,才会去酿伟大的酒”,因此幸运地接触了不少佳酿,其中印象最深的,是Domaine Amond Rousseau的2011年份Gevrey-Chambertin1er 1er Cru Clos St Jacques, 缓缓咽下,愉悦的快感随之浮现,整个人变得飘然逸动,好似漂浮起来;咽下数分钟,味道依然在舌尖舞动,感受到的是无尽的美好。饮一口,似乎拥有了一方快乐的世界,再饮一口,又变化成另一方世界,美妙无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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